五
,不知道怎的,那女的应该是害怕他,后来怀着孕就跑了,不知道跑去哪里了。年轻的队长在分析案件时有些独特的感性,信号割断她的声音,一段一段变得干涩嘶哑,她说严良你还没明白吗,这不就是一场典型的血债血偿,八年前那个男孩换骆闻的女儿,李丰田绝对是和那对母子有关系。 他挂断电话,看手里男人的照片,在回忆里将合照中的男孩眼睛周围温和的母系特征剥去,余下苍白的脸和捕兽钳般绷紧的下颚。 抓到他就结束,你就安心吧。他在心里悄悄对骆闻说,想象自己亦敌亦友的同事露出一个内敛的松鼠式微笑,想象东子考了警校之后跟着自己,小孩这时候才好糊弄呢,大高个子小小脑子,乍一改邪归正,指哪打哪,像警犬小崽子似的,你把他们训成什么样儿,他们就能变成什么样了,而且东子记忆力那么好,他准行。 严良感觉脑子被打进了一根用来固定什么的钢针,尝试不去看刚刚被宣判了死亡时间的骆闻,想起刚刚挂了东子的两个电话,刚要拨回去,第三个电话便马不停蹄地打了进来,像轮辙匆匆一个叠着一个。 这臭小子没完没了了...哦林大队长来电,瞧瞧,这不是已经大仇得报了,老骆,安歇吧你。 会好的,不会总是坏事的。他吸吸鼻子,接起电话来。 jiejie说mama给她打电话,话里话外有点埋怨我很久都没打电话回家了,爸爸现在每天都不怎么吃饭,前几天说想自己干电工的活,干了两天后没再去,又说想拿着遣散费去南下打工,今天又说要不就去当保安,要不就去看自行车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