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师尊,隔壁山头的仙鹤又把咱们种的药草啄了!
这壶由九韶宗长老亲自带上山的灵茶,和三十年前一样,总带着股假清高的苦涩味。若他那死去了十年的老顽童师父还活着,铁定会当场往这壶茶里吐口唾沫,然後骂一句「糟蹋了老子的好水」。 此时此刻,这盏昂贵的九韶灵茶,就这麽被随手搁在一张缺了个口、底下还垫着片粗麻布的破木桌上。 这里是昨儿个才刚勉强翻修好的「无事宗大堂」——其实就是间四面透着淡淡竹香与木头香气的雅致小屋。景策平生最嫌麻烦,手也笨,自然是不擅长建屋织藤这些粗活的。这屋子是下头山脚下的木匠村民感念他们师徒平时帮忙除祟、又死活不肯收大钱,特地带着乡亲们上山一砖一瓦盖起来的;主位上那张线条流畅的手工藤椅、以及上头铺着的那张硝制得极其柔软暖和的黑熊皮,也全都是附近村民用自己最擅长的劳力,一点一滴给这两位「活菩萨」添置起来的家当。 此时,这位大墨皇朝出身的姬氏子弟、二十八岁的元婴顶峰大能,正全身没骨头似地半瘫在熊皮藤椅上,腰後靠着一个充满着手工痕迹的靠枕,单手拎着那柄表面斑驳、常被拿来拨柴火的破铁剑「藏锋」,漫不经心、一下又一下地拨弄着炭盆里的死灰,摆明了没把客座上的贵客当回事。 吱呀——呀—— 山风一吹,大堂外那扇刚装上去的、颤巍巍的竹制大门顿时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咿呀声,怎麽看都像随时要散架。 至於修门的原因,更是一桩提起来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