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看见人群中,被拥簇的人。 符青感到恶心。仿佛昨天晚上,那个俯在她身下,求她干他的,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人。他于人群中回头,和符青对视,拿着酒杯,慢慢走向她,笑得体面,“jiejie,你来了。” 她脑袋嗡嗡响,却仍然拿起身边的酒杯,和他的在空中相碰,“我怎么能不来呢?” “你可是我,弟弟。” 玻璃碰撞,叮当作响。 符青那一瞬间有些恍惚。 因为在符飞侧身的瞬间,她看到了展厅的画,在最中心,那幅巨大无比的画作。色彩斑斓,与她房间那幅被自己整理起来放好的那张,有九分相似,不过是放大过后的版本。 其他的,那些。 所有,全部。 挂在展厅里的,随处可见的那些。 分明都出自邢风之手。 那些他们一起共度的那段,他弯腰作画,嘴角轻轻翘起的瞬间,风吹起,雨降落,他在陈苏家门外与她相拥,他说,对不起,别走。 他说,符青。 他说,是。 你和别人不一样。 那些早已经被埋葬在万里村,被大雨掩盖,被泥土浸染,被黑暗笼罩的记忆,全部,在那一瞬间,完全破土而出,肆意滋长,叫嚣着,喷涌而出。 符青绝望地闭上眼。 邢风,你在哪儿。 符飞脸色变得铁青,却依然在维持着该有的体面,媒体镜头下,闪烁的灯光之下,他对着镜头,沉默良久,最终开口,“我爱上一个不可能的人,就像是个生了病的患者。倘若能够新生,重新活一次,能不能够打破世俗,让我和我爱的人,在一起。” “能不能?” 他颤抖回头,却瞥见符青安静站在最中间的画前,她一言不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