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没见过,据校长说,家长大多外出务工,留在这里的,大多忙着家里的事儿,或是年纪实在大的,生病,卧床不起的。 反倒都是学生来照顾家里。 有次她在厕所门口儿抽烟的时候遇见方绅,他正往家里跑。被符青拦下来了,经过询问才知道,邻居给他打电话,说他爸又摔下床了。他爸早年患上脑梗,后面下肢无法活动,只得卧床,方绅晚上那两节晚自习是不上的,要是在学校,就没法儿做饭。 符青没问,他妈去了哪儿。 不过大概已经猜到了七八。 但是她那次问方绅,为什么想考大学。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把手里的试卷仔细抚平,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,他们都说,考上大学,就能有出息。有出息,就有钱给我爸治病。” 那回符青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二年,活得矫情。 晚自习辅导结束以后,她在走廊和黄翰说了几句话,他说他们队里的陈奋,在初中部带的五班,有个小女孩的家长,临到会考,忽然不让自己小孩儿考了,说反正钱不够,就别读了,只供她哥哥一个。 小姑娘下午来收拾书本,她座位就空了。 符青盯着教室门口看了半天,黄翰说,那女孩叫王月,她哥哥读高二,就在实验高中。听他们学校原来的老师说过,是他们班的问题生。 可能连大学都考不上。 但王月聪明,陈奋说她好好读,肯定能有出息的。 攥着手上的练习题,符青把它推在黄翰怀里,皱眉拿起手机,找到上面熟悉的号码,拨打。没响几声那头就接通了,“啥事儿?” “忙着?”这么晚了,大概不会忙。 “在村儿里呢。”陈名那头乱哄哄的,人挺多,符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