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周聿白

言语了。

    挂掉电话后，他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灰蓝sE的天。这座城市他原不熟悉，后来因为一个人，把它的街道、它的雾气、它夜里不灭的灯都记进了骨头里。

    晚上九点，他走进云上集团旗下的那家酒店。大堂的水晶灯已经调暗，只剩几盏壁灯发着暖h的光，像把整个空间都浸在陈年的蜜里。

    前台小姐接过他的护照时抬头多看了他两眼。他太累了，美得有些心不在焉，像一件被雨打Sh的昂贵瓷器。

    他办完入住，没有回房，就坐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，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：“到了。在楼下大堂。你忙你的，不用管我。”

    她没回。他等了十几分钟，也不催，只把手机搁在茶几上，人往沙发背上一靠，闭上眼。

    他太习惯等了。这六年，他把等待过成了一种不太需要被安慰的姿势。像站在一棵枇杷树下，看花、看叶、看果子由青转h。风来风去，他只是站着。有些等待会让人枯萎，他的等待却让他一天b一天沉静，像一坛酒被时间慢慢b出了清冽。

    他认识她是在牛津的里。她坐他前排，从不记笔记。讲师问了个问题，她举手，三句话就说明白了别人十分钟没讲清的东西。她坐回去时脸上的表情极淡，像在说“这事本来就不难”。他那时候想，这个人一定很难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