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4下班

    下班时间到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天sE已经暗下来，办公室的日光灯照在每个人脸上，把气sE都漂白了。

    我收拾东西，准备走人。键盘推进cH0U屉的声音、包包拉链拉上的声音、椅子推回桌下的声音——这些我每天都听的声音，今天听起来特别清楚。

    「Riaz。」

    我抬头。

    &站在我座位旁边。他换回平常那个从容的样子——站姿端正，手cHa在口袋里，肩膀放松。但那双月牙眼下，黑眼圈还是很明显，像盖了两层遮瑕也盖不住。

    「组长有事？」

    「没有，」他说，「只是想跟你说——路上小心。」

    我看着他。办公室的光在他背後，把他的轮廓g出一圈毛边。

    「就这样？」

    他点点头。那个点头的幅度b平常小，像是特意收敛过的。

    「就这样。」

    他对我笑了笑。那种笑，和以前一样——月牙眼弯起来，眼尾出现两道细纹。但又有点不一样。更轻。更不带期待。像把一个很贵重的东西交给别人之後，对自己说「没关系」的那种笑。